橙色木丁

【KA】K-O-N-G-P-H-O-P! 1

好可爱

宛若青空下:

K-O-N-G-P-H-O-P!


一年生 Kongphop & Arthit


 


 


Kongphop有些不耐烦地翻下床。他的门铃几乎只有Arthit按下过,况且如果是Arthit到访根本无需他万般犹豫点下按钮,Kongphop总会提前打开门满怀笑意等在门口。由此可证的一点便是现在刺耳的铃声预示着不幸的大事将要发生,但即便如此大事也来得太早了些——周末的清晨六点就有厄运之类来访实在欠缺体谅,这让Kongphop心中的不快略微加倍。


而他脸上明显的不悦也并没有因为来人有所化解。Kongphop对着门外的M叹了口气,对方戴着一顶鸭舌帽压住杂乱的刘海,身上穿着诡异的羽绒外套,这在曼谷炎夏里可堪奇迹,去意不言而喻。Kongphop正要和他寒暄两句,比如之前没有告诉朋友旅行计划也不必临走前再见一面,他才没有多少羡慕,反正他和学长之后也会去环球旅行的——大概。但是下一秒还未等M张口,他的脚边就猛地窜入一团厚重的金色绒毛。那团东西行动很快,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四处乱窜,快得有些晃还未彻底清醒的kongphop的眼。当kongphop回过神下意识大喊一声时那东西已经触碰到他房间里最柔软的部分——当然是床——整个重重地压到了被褥上,拱了两下,然后安心地疯狂摇起了尾巴。


“……”M深吸口气,手依旧尴尬地握在门把上,对目瞪口呆的Kongphop努力微笑了下,“其实有件事情我一直不好意思来麻烦Kongphop。”


“我现在有些不想听。”kongphop头疼地抹了把脸,低下头陷入短暂的沉默中。


“我和May的航班在一个半小时后,虽然造成让你临危受难的局面让我们非常痛心,不过我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可以和你解释,”M努力将脑袋往房间内凑了凑,“我能先进来坐一会儿不?把它拖上楼费了好大力气,为什么电梯会今天突然维修?下次再也不要选九楼了。”


“先进来吧。”事已至此Kongphop也没什么好说,他还是对背后那只大只的毛绒生物心怀芥蒂,倒不是M和May的宠物狗哪里不好,它已经两周没和M好好联系过了,狗狗也只是在facebook上见过一面,“稍等!你不能进来。”


Kongphop这才赶忙扭过头,检查埋在被子中微微发出鼾声的另一个住客。男人埋在被子下的腹部被金毛生物当作一个平缓的坡台将脑袋安心地靠在上面,剩下半截身子霸占了kongphop起床开门留下的全部空位。即使他们已经交往两年有余,但是Arthit对于关系被暴露的戒备上依旧远超常人思维地警惕。只要不在独处期间,从牵手到碰下鼻尖都可堪犯罪行列,更何况让人看到两人共同的生活起居模样,不锁紧窗户Arthit能吓到从阳台纵身一跃而出。


心事重重的Kongphop最终无奈地对M笑了笑,在对方有所表达前毫不犹豫地合上了房门,回到床铺边谨慎地观察了下Arthit的反应:对方被厚重的宠物压得皱起了眉头,不耐烦地推了推金毛的脑袋。


“别闹。”Arthit在Kongphop的帮助下总算解放了被压住的半身,舒服地翻了个身继续睡着回笼觉。Kongphop抿着嘴偷笑了下,这面带傻气的笑最近都快成为他人印象中的经典标签了;三年生连哄带骗地嘟囔着将狗狗从床上拉扯下来,轻轻揉了把对方脑袋,悄悄拎着自己半垮的裤子退出了房间。


Kongphop就差把自己刚才如果被发现把朋友的宠物狗带进房间还让朋友知道了arthit在他房间过了充满刺激风雨的一夜导致分手的悲惨预想全都怪到M身上。他心有余悸地狠狠瞪着M,最终决定扭扭他的耳朵以算报复。


“我只得挑明,自从你恋爱以后连对付朋友也体现出一股诡异的柔情了。”M一边揉着耳朵弯下腰,从脚边的手提袋中拿出物品一一摆开,让Kongphop心事重重地抱臂一边报出名字。


“狗粮盆、毛刷、狗链和项圈、喷香剂、卷筒还有……”他眼睁睁看着M拿出第三袋沉重的包裹,“你到底要把它放几天?”


“这也是你对我们的一种祝福,”M表现出理所应当的神情,“因为你的原因让我们到现在才两情相悦,我完全有理由找你提出赔偿。狗粮不要放太多!精干一点他才能成为狗中高富帅。”


“谬论。”Kongphop驳斥道,“有一点肉感、白白嫩嫩更好。”


“我们是在论狗不是论你的品位,Kongphop,”M几近崩溃地仰视着他,“俗话说爱情影响友情的坚固,为什么连你也完美贴切呢。”


“毕竟是俗语。”Kongphop转过头看向脚另一边无辜张着嘴朝他傻笑的金毛,“那M,他叫什么名字?”


“它还听不懂自己的名字,我们收养之前它的前主人叫他海飞丝。”


“这样植入的确太硬了点,”Kongphop果决摇了摇头,“现在旅行,考勤记录怎么办?May总不会像你对学习不管不顾,实习的事情也不用考虑了吗?”


“但是我们交往一个月了啊。”M提起这事便眯起眼,满脸笑意地陷入顾自的回忆里,由不得他人回忆苦尽甘来的不容易。


Kongphop心里突然梗了下,想起自己和学长交往两年最远也只是去看看海,国门未出、照片未发,而M才得手了一个月,旅行计划都快一路排到月球上去了。他将M送到了楼梯口,一人一狗看着恋爱中的傻男孩仿佛摇着尾巴朝楼下一路狂奔。临走前M又返回楼上,最后不舍地逗了逗金毛的下巴,用脸颊贴在自己嘴边,语重心长地教育对方:“要好好照顾Kongphop啊。”


还轮不到它来照顾。Kongphop赌气地想。周末清早把他吵醒、差点打破学长的美梦、擅自扔了三大袋狗粮在自己房间门口,还从嘴里吐出肉麻的甜蜜回忆让Kongphop提起一股莫名的输了一局的不服气。他拉紧狗链,蹲下身,和兴奋劲头上、完全不认生也不留恋主人的离去的没心没肺狗干瞪起了眼。半分钟后狗狗依旧无辜地盯着他瞧,伸出舌头哈着气。Kongphop眨了眨疲惫的眼睛,承认自己在给学长准备早饭前自己还是得先睡个回笼觉。他用手戳了戳金毛的鼻子。


“到那小子把你接回去之前就叫你M吧。”


“wof。”


“伸爪,M。”


“wof!”


Kongphop看着自己左手上的毛爪,恶作剧得逞般满意地点点头,起身带着金色毛绒回巢去了。


 


闯鬼了。


Arthit眨巴下眼,努力地紧闭了三秒,后又瞪大:天花板还是那个天花板,镜子还是那个镜子,昨晚脱下来挂在Kongphop椅子上的裤子也还是那条裤子,唯有这只狗仿佛是从梦里带出来的东西。当然,出现狗狗的幻觉也不是什么坏事,刚才梦里他还是个动物园企鹅,作为动物园教官给一群新生训话,其中就包括一群企鹅里混进来的一只金毛犬。它和其它新上岗的企鹅唯一相似的只有年龄,也不知道哪个动物管理员就这样把他丢进动物园最昂贵的人造冰面上让它瑟瑟发抖。在Arthit对着刚刚发育完一身靓丽黑毛的新入园企鹅们宣读动物园规章管理条例时金毛猛地竖起了自己尾巴,站起身挤开别的小企鹅,吐着温热的舌头。


“0062号,kongphop想要发言汪!”


“0062号,”Arthit狠狠瞪着他,“谁准你在这里的,你是一条狗。”


“没事,我不是特别冷。”


“怎么都到了动物园、物种有别了你还要和我作对!”


“教官,”Kongphop真情实意、张大眼睛看着Arthit,“我就想知道哪个管理员给的鱼干最多。”


“不知道,”Arthit没好气地回他,“不过教官都有自己存的鱼干,只有卖座的后辈才可以分享。你以为自己是条狗还能拿到一群企鹅教官的零食吗?”


“不需要所有教官的鱼干啊,”金毛犬撑起四只,本就比周身体型更庞大的动物猛地冲到Arthit面前,“我只要能拿到学长的鱼干就行了。”


“Kongphop!你——”


“汪!”


Arthit满身冷汗地睁开眼。


终于看到人间的天花板让他稍稍冷静下来。即使知道自己在做梦还是要在梦里对Kongphop的死缠烂打做出无从理论的反抗让他未免感到心疲。他们真的不能再在行床事的时候到兴奋关头念些回忆中的熟悉台词了,即使在梦里都没法逃脱这些杂乱的羁绊、像刻在骨子里那般深刻地提醒着他,Kongphop在他的生活里已经过于重要了。


Arthit艰难地撑起身,想不通自己今天起床怎么会这么艰难,仿佛身上多压着一百斤的重量,明明Kongphop已经不在床上准备早饭去了——


他这才看到自己身上趴着的那双无辜的眼睛。


还有伸出舌头、满脸笑意、兴奋地摇着尾巴宛如金毛犬一样、呃、正是一条伸出舌头满脸笑意、无害地摇着尾巴一脸讨好看着他的金毛犬。


Arthit心中骤然升起某种不祥的预感。他左右转头试图寻找Kongphop得出答案,但房间里一切都毫无变化,消失的只有Kongphop,出现的只有梦里的金毛犬Kongphop。他有一个大胆又不切实际的预想:比如自己现在还在梦里,但是用手拍拍床板又确实在疼。到最后,Arthit惊恐地看回金毛犬,对方依旧乖巧地蹲坐在自己身上,压住被褥导致自己无法挪动,情形颇与梦中最后一刻相似。


“……Kongphop?”他试探地问。


“Wof!”对方立即高兴地叫了声。


“Kongphop啊!”Arthit几近崩溃地整个人退后紧贴在床板上。


“不是那只,Arthit学长,”隔间传来闷闷的声音,随之浴室房门被打开,“我在这里。”


Arthit喘着气,终于缓和些用力吞咽了声,颤抖着声线指着那只庞然大物:“这是谁的,Kongphop?”


“这不是挺好吗,Arthit学长,虽然我们之前没讨论过宠物的事,但这样的相处感觉就像——情侣——一样?”Kongphop将定型喷雾放回桌台,双手抱臂走到床边,朝金毛犬扬了扬下巴,“你喜欢这里吗,M?”


金毛犬傻兮兮地应了一声,更加兴奋地在两人之间来回踩着被褥,兴致高昂、自豪地翘着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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